5月6日:上帝的候见室

摄于1965年的格林威治村有名的咖啡馆前。杰瑞和他的车,两个来配合他拍广告的舞女。

杰瑞的老家在靠近的纽约的新泽西州,他在那里出生、长大,在曼哈顿开始职业生涯。60年 代他开始迷上了赛车,参加比赛,然后慢慢开始做赛车零部件的邮购业务,大概因为是新领域,他眼光独到,又肯干,所以业务发展很快。他给我看那时候他做的邮 购目录:厚厚一本,从文字到照片都出自他自己的手,连排版什么的都自己干,用计算机:那时候苹果电脑还不存在呢,数码相机也还要很久才会问世。

他的业务扩大以后,需要仓库,曼哈顿太贵,他就把目光瞄向了弗罗里达:杰克逊维尔是个工业化的城市,生机勃勃,地价也便宜,他就在这里买了两个仓库,定居下来。

他今年70岁,赛车零部件的生意已经结束了,仓库也卖掉了。现在唯一还在经营的业务是汽车车身上贴的不干胶:广告性的,或者纪念文字、图案什么的。他就在家里工作,人家给他打电话、发电子邮件批量订货,他找美国中部的生产商定做,然后收货、发货。

伊芙琳是他网上认识的女朋友,她在马达加斯加的一家贸易公司工作。他去年去马达加斯加看过她,这次费了好大劲把她弄到美国来。半个月前我在谢南多河谷碰到他们俩的时候,实际上是他刚从纽约机场接到从马达加斯加飞过来的伊芙琳才几天。

伊芙琳会跟他一起待两个月,然后回马达加斯加。

他说:“这就是一次约会。我们在一起挺开心。我70岁了,有点钱,我可不想死的时候觉得该做的事没做。”

他认识我五分钟就发出邀请让我来蹭住,大概也和他这种人生态度有关吧。

我原先读张中行先生的文章,对他笔下的一些老先生的故事就印象很深。中行先生和很多民国人物长期有交往,他们有的是书法名家,有的是公卿巨贾,有的是遗老 遗少,都是历史舞台上有名有姓的角色,有些老先生在晚年得知中行先生喜好收藏名人墨宝字画,就会主动让他在他们和旧交的书信字画里任意挑选,并举以相赠。

身外之物,及身散之,那是一种境界,其中也许有一丝凄凉,但更多的是豁达和圆通。

弗罗里达州有阳光之州的称号,因为这里地近热带,常年温暖,植物茂盛,四季常绿,又三面环海,风景独具一格,冬天很多北方的美国人到这里避寒,有不少人在 这里拥有度假屋。美国有多任总统都喜欢来这边度假。报道水门事件出名的伍德沃德的妈妈就在这个州有栋度假的房子,事件结束以后,伍德沃德和伯恩斯坦向报社 告假,借用伍德沃德母亲的度假屋,潜心创作他们关于水门事件的书《秘密线人》,伯恩斯坦每天在游泳池边写,伍德沃德则在厨房旁边的屋子里。

也因为这边优越的气候和地理条件,很多老人退休后,在这边买屋安度余生。实际上,杰瑞的妹妹就住得离他很近。她也是丈夫过世以后从北方搬过来的。

有人说,弗罗里达是“上帝的候见室”。刻薄是有点刻薄,但不算瞎说八道。再说了,能在这样的地方候见上帝,夫复何求?

我觉得,咱们的海南省现在也变得越来越像弗罗里达了。1985年我第一次去海南的时候,那里只是一个旅游目的地,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冬天到那里避寒,越来越多的人在海南卖屋养老。

   今天是周日,有重要的赛车转播,杰瑞请老朋友来家一起看电视。

   一个老朋友带了大麻来。他说他有上等货,还有60年代很流行的专门用具。装好了上等货,他很客气地让了让我。他问了我一个问题:在中国,抽鸦片合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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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4日:兄弟生日快乐!

我的新朋友叫杰瑞,在他家,我算不速之客,另外有两只大鸟定期来造访,讨些吃的。

杰瑞有条船,他决定今天一大早带他女朋友伊芙琳、她妹妹贝蒂和我去钓鱼。

我们来回开了近五个小时,沿途水边到处是漂亮的房子。

游艇(也许是只小船)似乎是这一带民居的标准配备,连公寓楼的住户似乎也不例外。

碰到一条船,杰瑞和他妹妹都很肯定这是一条船,专门拉人到公海上赌博的。我在想,以后我们支部砸金花如果涨水不封顶的话,就可能需要利用这样的船。

大家轮流掌舵,现在值班的是马达加斯加船长。

柳船长发现,如果乘客不在乎兜圈子和走之字形,驾驶船只并不困难。

我觉得中国足球队也许可以考虑请杰瑞当教练。

我们钓鱼的地方就在太平洋的边边上,在圣约翰河的入海口。钓鱼的人很多。海豚也很多,能看到海豚排队转圈围捕鱼群。

 

所谓钓鱼,就是把鱼竿支在船尾,线放出去,开船慢慢转悠。

出动了两名国际友人,两名美国人,花了五个小时,一条鱼都没钓到。只有一次杰瑞很确定有一条鱼上钩,他让我收线,我收了将近五分钟后,突然感到线松了:鱼 逃脱了。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收线的技术有问题。我以前没这么钓过。我以前在斯德哥尔摩跟我同学在小河里钓鱼,采用传统的手持钓竿技术,每两分钟必然会钓到一 条。

唉,我还以为午饭有新鲜的寿司吃呢。

今天在美国是5月4日,但中国已经是5月5日,是我兄弟的生日。他厉害,跟马克思同一天生日。我常年东游西逛,多亏我兄弟和他太太在家照顾年迈的父母。今天组织一支联合国队伍为他祝寿,略表寸心。

联合国的三种工作语言——中、英、法。杰瑞的女朋友伊芙琳的母语是法语。右下角是潘基文的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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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3日:从萨凡纳到杰克逊维尔

5月3日:从萨凡纳到杰克逊维尔


再来几张萨凡纳的照片。

世界上树多的城市不少,有漂亮的房子的城市也不少,两者都具备的少多了,但还有一些。像萨凡纳这样的,树比房子多,也比房子大的,很少。实际上,我只见过 这一个。路易斯安那州的新奥尔良,就是个被水淹得够呛的城市,它的法国区和某些住宅区跟萨凡纳有点相似,但似乎没这么完美。

萨凡纳有些豪宅,但不算很多。

萨凡纳的房子大多数是汤耗子和公寓楼。我觉得像萨凡纳这样的规划大概是前汽车时代城市居住的最佳范例,它很有些社会主义的味道:大家住得都很近,差别也不大,你不用自己拥有漂亮的花园、宽阔美丽的街道、舒适开阔的公园,但它们离你很近,人人都有权利,人人得而享之。

西班牙苔藓。风致真不错,让人想起六朝时文士清谈时手里挥着的麈尘。

街上也能见到几部摩托,但是和汽车一样,都开得很慢。这个女摩托是比较手拽的一个。

这里的主力车型是踏板车。我见到好几辆皮亚乔,不知道是不是咱们做的。

碰到两个骑警,我问他们为什么不开车,要骑马。女警官说:“又有钱赚,又好玩儿,不是更好吗?”我的问题是不是太蠢了?

离开萨凡纳,下一个目的地是美国陆地的最南端。

我依然走美国东海岸纵贯南北的95号州际公路。几年前朋友开车带我跑过很长一段,所以沿途地名都很熟。

照片是在弗罗里达境内拍的。弗罗里达是美国最南边的州,完全是热带风光,这可以从路边的绿树看出点影子来。95号公路很方便,但是路的质量比我们新建的高速差多了:路面有很多爆胎的卡车压出来的槽,补过的洞也很多,没补的也不少,虽然对行车影响也不大,但不那么舒服就是了。

去南边以前,我先要在萨凡纳南边不远的杰克逊维尔(Jacksonville)停一下。昨天在萨凡纳就过了这么一座桥,今天又一座。大概桥下要通过大船,所以桥修得很陡,我在国内从来没跑过这么陡的桥。我的车加足马力也只能开60多公里。

到杰克逊维尔是要看个刚认识的朋友。热心的读者大概还记得我在谢南多国家公园邂逅一位马达加斯加女士,当时她和他的男朋友正准备南下去美国最南端,我师傅 迪安提了下我也要去那儿,她的男朋友马上说:“好啊,你路过我家的时候,可以跟我们住。”他家就在杰克逊维尔。我当真了。

这是他家。

我更喜欢他家对面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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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日:美国最美的城市

 

5月2日:美国最美的城市
知道我今天走,昨天晚上罗蕊特意做了好菜送我。旁边那一小瓶是她养的蜜蜂酿的蜜,她让我带上。
5月2日:美国最美的城市
一大早,全家都来送我。
5月2日:美国最美的城市
今天从北卡罗来纳州出发,穿过南卡罗来纳州,目的地在佐治亚州,其实全程只有500多公里。在南卡只在一个休息站停了下。如果有人嘲笑我只参观了这个州的休息站,我无话可说,呵呵
5月2日:美国最美的城市
停车休息的大部分都是上了岁数的人。我估计他们在路上呼呼超我的的车的时候,看我慢吞吞的,一定想:“这个大爷不知道多大岁数了。”
5月2日:美国最美的城市
美国的胖子之多、吨位之超乎想象,世界第一,绝对反映美国文化的一个特色。前面这位黄裙子动作很巧妙,她要老老实实呆着,看上去比后面那位还魁梧。
5月2日:美国最美的城市
到萨凡纳了(Savannah)。佐治亚州最有名的城市应该是亚特兰大,但是,虽然我没去过亚特兰大,我却敢肯定萨凡纳比它更美,实际上,美国城市大小我去过不少,觉得没有比萨凡纳更优雅的了。
5月2日:美国最美的城市
萨凡纳挨着萨凡纳河,萨凡纳河通大西洋。因为地理位置优越,它是美国十九世纪美国南方棉花贸易的中心之一。
5月2日:美国最美的城市
街道。
5月2日:美国最美的城市
煞费苦心地保留了旧时代的街道、电车轨道。其实,是上个世纪修复的。
5月2日:美国最美的城市
萨凡纳城市相当小,从一头走到另一头,半个小时就够了。但它有非常密集的街心公园,总有一二十个,分布很均匀,大概每隔一二百米就有一个,面积大都只有两 个两篮球场大小,但是,都有非常大的树,树上披着长发一样的西班牙苔藓,有的种花,有的有喷泉,有的有雕塑,夜里灯一亮,感觉像在通话世界。
5月2日:美国最美的城市
萨凡纳的建筑风格丰富多彩,十八九世纪各种风格俱全。这是我住的旅馆,我满喜欢。但是,住也要钱,吃也要钱,我在美国还没听说过呢。
   看完萨凡纳,我的下一个目标是美国陆地的最南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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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30日:1000道拐

 

4月30日:1000道拐
高速路旁的休息站。
   来北卡真的没打算看什么景点。可是到了罗蕊家,翻翻书,发现北卡最西北角和田纳西州交界的地方有条号称美国东部第一,全美前五的摩托路线,叫Deals Gap,又称龙尾,全美的摩托迷都有“不到龙尾非好汉”的意思。这样的地方我不去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打了份google路书,一大早就上路,来了个一日游。
4月30日:1000道拐
路上休息的时候发现这里的休息站很舒服。这是洗手间。

4月30日:1000道拐
冷热水、泡沫洗手液、擦手纸,这个设备、服务档次基本上和五星级酒店差不多。我这破摩托不贵,但是交购置税、牌照税花了我300美金,能用两年,我觉得太贵了。看看这休息处,我还是觉得贵,但至少我有点眉目我交的税大概花在哪儿了。何况,路基本不收钱。
4月30日:1000道拐
这个兄弟叫斯科特,今年49岁,今天他去看他女儿,她正在医院生孩子,他的第一个孙子。
4月30日:1000道拐
接近龙尾了。这一片地区有个水库,水面狭长、曲折,我跑了近百公里,都在水边。
4月30日:1000道拐
都是奔龙尾来的。
4月30日:1000道拐
龙尾之所以出名,因为弯多:大约17、8公里的路,有318道弯。我跑了个来回,加上进入龙尾前的几十公里山路,也是一个来回,我估计总过了有1000道弯。
4月30日:1000道拐

4月30日:1000道拐
龙尾常出事故。我估计都是车开太快闹的。这里很多地方有雷达,警车来回巡逻,不许摩托手玩儿命。但是,网上专门有网站帮助摩托手玩儿命:他们有详细的地 图,告诉大家哪里有雷达。我等在原地拍照大概十几分钟,这哥们儿就从我跟前来回两趟。看样子他地形很熟,压弯技术纯熟、优美,风一样快。他女朋友也等闲视 之,我没听到她尖叫。
4月30日:1000道拐
啥车都有。汽车来得最多的是mini cooper(不知道拼得对不对)
4月30日:1000道拐
全世界摩托迷联合起来。可惜我赶路,没时间跟大家都切磋切磋。
4月30日:1000道拐

4月30日:1000道拐
龙尾。
4月30日:1000道拐
龙尾的入口处有个摩托车度假村。今天好像有个川崎车的聚会,很多川崎古董车。
4月30日:1000道拐
度假村有个棵“耻辱树”,挂了很多事故车的部件。
4月30日:1000道拐
龙尾有一点点在田纳西界内,我也算到此一游了。这是我到的第7个州。
4月30日:1000道拐

   老同志迪安说他可以一天轻松跑500英里,我半信半疑。今天自己连看景拍照带赶路、迷路,跑了将近460英里,我完全信了。
   没别的,主要是路况好,通行效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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